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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信赖抗辩在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中应满足特定条件

案情简介

A公司成立于2003年2月,经营范围为从事计算机领域内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等。

自2013年7月起,叶某担任A公司服务部经理。2014年10月,叶某主动离职。

B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法定代表人叶某,经营范围为从事计算机信息(除互联网信息服务)等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计算机网络工程,计算机软件开发等。

在叶某从A公司离职后的两年多时间里,与B公司发生交易的近半数客户,曾经与A公司发生类似业务关系。A公司向法院起诉,称B公司以及叶某披露、使用了A公司的客户名单,侵害了A公司的商业秘密,要求B公司以及叶某停止侵害A公司享有的客户名单,赔偿A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

法院裁判观点

一审法院认为:

第一,涉案客户名单系商业秘密。涉案客户名单中除了包含有客户名称、地址、电话等简单信息之外,还包含软件产品及服务的交易信息。上述内容系由客户交易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深度客户信息,信息量较大,更不可能通过简单搜索即可获得,不为相关人员普遍知悉。涉案客户名单能够积极提高A公司竞争优势以获取经济利益,具有商业价值。A公司在载有涉案客户名单的系统中给工作人员账号设置了不同权限,在内部管理系统中公布了A公司的知识产权及保密制度,采取了与客户名单的商业价值相适应的合理保密措施。

第二,B公司与叶某侵害了涉案客户名单商业秘密。反不正当竞争法并不禁止离职人员与原单位客户发生交易,但前提是离职人员未不正当地利用在原单位任职期间获取的商业秘密。叶某系A公司前服务经理,工作期间可以接触到涉案客户名单,且涉案客户与以叶某为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B公司至少发生一次交易。A公司与B公司的主营业务均为计算机软件销售和服务,在叶某从A公司离职后的两年多时间里,与B公司发生交易的近半数客户,曾经与A公司发生类似业务关系,在B公司与叶某未提供令人信服的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实难以商业规律和生活经验予以解释。故可以认定叶某违反A公司关于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了涉案客户名单,B公司使用了叶某披露的上述商业秘密。

第三,B公司与叶某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法院综合了叶某在A公司任职期间销售提成、涉案客户名单的数量、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侵权后果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害赔偿金额为18万元。A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和公证费2万元,确系为本案诉讼支出,且金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鉴于B公司与叶某系共同侵权,应当为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

一、B公司、叶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停止侵害A公司享有的涉案客户名单商业秘密;

二、B公司、叶某连带赔偿A公司经济损失18万元;

三、B公司、叶某连带赔偿A公司律师代理费3万元和公证费2万元。

B公司、叶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并称A公司因自身经营不善导致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大量员工离职,无法满足为大量客户提供优质软件维护服务,服务速度和质量下滑引发客户不满导致客户流失,客户系主动自愿选择与B公司、叶某进行交易。

二审法院认为:

叶某与A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叶某对A公司自签订合同时已有效的各项规章、规则表示已知,A公司存在关于保护商业秘密的内部规章制度和公告,叶某应当在受聘期间或者聘用终止后,都不得使用A公司的任何商业秘密。同时,叶某称系客户主动自愿选择与其进行交易,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B公司、叶某主张的个人信赖抗辩,法院不予采纳。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律师点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客户基于对职工个人的信赖而与职工所在单位进行市场交易,该职工离职后,能够证明客户自愿选择与自己或者其新单位进行市场交易的,应当认定没有采用不正当手段,但职工与原单位另有约定的除外”。

个人信赖抗辩的适用一般发生在医疗、法律服务等较为强调个人技能的行业领域,除非职工与原单位另有约定外,还需同时满足如下两个条件:1、客户是基于与职工个人之间的特殊信赖而与职工所在单位发生交易。如果职工是利用所在单位所提供的物质条件、交易平台,才获得与客户进行交易机会的,则不适用个人信赖抗辩。2、该职工从权利人处离职后,客户系自愿与其或其所属新单位发生交易,该职工不得主动联络客户,将自己在原单位服务的客户撬到自己的新单位。同时,在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中,如果主张个人信赖抗辩,还应提供证据证明客户系主动自愿选择与其进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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