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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长期稳定的客户信息构成商业秘密的条件

根据相关的司法实践,客户信息构成经营秘密通常需要权利人证明:(1)该信息通常是由权利人耗费了一定的人力、财力、物力,在长期的经营活动中,将特定客户从广泛的市场交易主体中识别出来,并与其进行商业交往的过程中获得的,能够认定该信息属于权利人;(2)权利人需要提供与该客户交易的相关证据,以证明其与该客户具有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3)该信息具有一定深度要求,需要有别于他人能够通过公开渠道直接或较为容易获得的公知信息,能够满足商业秘密秘密性的要求;(4)该信息具有实际的或潜在的商业价值,权利人能够依据该信息与客户产生交易或交易机会;(5)权利人对该信息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
对于仅有一次交易或尚未实际进行交易的客户信息而言,虽然反不正当竞争法及其司法解释中没有明确说明,此类客户信息不能作为商业秘密进行保护,但是在司法实践中,此类信息通常较难被认定为商业秘密。
原因在于,在商业实践中存在大量的一次性、偶然性交易,此类交易的产生并不来自于权利主张人所付出的劳动、金钱和努力,也并不存在与该客户持续性沟通建立信任的过程,也不会带来更多的商业机会,因此,法院难以确定该客户信息内所蕴含的竞争优势归属于该权利的主张人。对于尚未建立交易关系的潜在客户而言,竞争利益的归属更加难以认定。
因此,对于仅有一次交易或尚未实际进行交易的潜在客户信息而言,需要权利人对商业秘密的法定构成要件进行更充分的举证,此类证据包括:
1.权利人为潜在客户信息的获取投入的人力、财力、物力。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侵犯商业秘密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2.5.3条客户名单秘密性的认定方法中规定:“原告应当提供其与客户发生交易的相关证据,比如合同、款项往来凭证等。同时,原告所主张的客户一般应是与其具备相对稳定的交易关系,而不能是一次性、偶然性交易的客户。例外的情形是:原告通过市场调查等手段建立起的潜在客户信息,由于该信息可能给原告带来一定的竞争优势,因此不宜仅以未存在交易而否定其商业秘密属性,而应根据客户名单认定的总体规则综合认定……”。
2.权利人与客户的沟通记录。
在黄鹏举与上海科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中,被告系原原告的业务员,在工作期间从事开发客户的工作,虽然原告没有与案中所涉的公司建立交易关系,但是法院依然支持了原告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鹏举在原告处工作期间长期利用原告的资源开发SVA为原告客户,但原告与上广电技术公司或上广电股份公司之间从未达成任何交易,而由被告索卡公司与该两家公司发生了交易,且被告黄鹏举作为原告的业务员将产品卖给被告索卡公司,再由被告索卡公司将上述产品转卖给上广电股份公司从中牟利。因此,被告黄鹏举系利用原告的信息和资源与被告索卡公司串通,促成了被告索卡公司与上广电技术公司、上广电股份公司之间的交易,两被告的该项行为抢夺了本属于原告的客户,侵犯了原告对此享有的商业秘密。”
二审法院支持了一审法院的观点,认为:“当SVA需要向被上诉人订购有关产品时,上诉人亦向SVA发送了相应的样品。从上诉人在工作日志中有关SVA”接受价在$1.5″等的表述,以及被上诉人并没有与SVA达成交易,而是由原审被告索卡公司向被上诉人购买了有关产品后转卖给上广电股份公司并从中牟利等事实来看,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显然是利用了被上诉人商业秘密中的包括SVA所需商品及谈判价格等在内的非公知经营信息。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商业秘密,并无不当。”
3.权利人的商业模式。
部分市场经营主体的商业模式决定了,虽然与客户目前仅发生一次交易,但是该客户信息能够为权利人带来后续的商业开发机会,例如销售后的持续维护、维修、更新等商业机会。
在上海多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岳艳丽与上海拓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中,二审法院认为:“拓软公司的经营业务包括向使用用友软件的客户提供软件维护、软件升级、耗材销售的经营活动,从这种商业模式的特性来看,即使是拓软公司提供过一次维护服务的客户,这些客户系拓软公司通过自身的努力收集获得的,拓软公司掌握该等客户的名称、联系人、联系方式、客户需求类型,属于能区别于公知信息的综合性客户信息,拓软公司可以据此向客户提供与使用用友软件相关的服务或者产品,而无需额外花费获客成本,具备价值性,能给拓软公司在从事与用友软件维护和更新相关的经营活动中带来一定的竞争优势。反不正当竞争法禁止侵犯商业秘密的目的在于保护商业秘密给权利人带来的竞争优势。”
此类客户信息比具有多次交易关系的客户信息认定难度更大,这也对企业的客户信息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对于此类客户信息,企业更需要妥善保存业务开发人员的商业开发记录。这样一方面保证权利人有能力在案件中完成更充分的举证,证明该信息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定构成要件,便于法官依据个案情况作出判断;另一方面也有利于企业的实际经营,完善商业开发的流程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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